董春婷好心被当成驴肝肺,恼了!她一把薅住刘巧枝的头发,“啪、啪”就是两个响巴掌,打完就给推出了门。
说来也巧,董春婷家门正对楼梯口,刘巧枝大包小包没拿住,一下就从楼梯上栽倒下去,一阵剧痛袭来,大腿根就流出了血。
刘巧枝吓得又哭又喊:
“我的孩子。。。。。。我的孩子要没了。。。。。。你们赔我孩子……”
董春婷的婆婆慌了阵脚,赶紧关上门,打电话把她儿子叫回来。
董春婷意识到自己闯祸,赶紧拨打了120。
刘巧枝出来的急,手机没带在身上,被抬上救护车后,让医生帮忙拨打崔晨凯的电话,却一直提示在通话中。
早上的事猝不及防,崔晨凯也没了主意,凌岚儿如此决绝的反应,是他没预料到的,正在向柳迪鑫求救。
“不管你跟岚儿离不离婚,这个刘巧枝你都不能要,你俩玩玩还行,别拖泥带水!
话,兄弟只能说到这儿,其他的你自己琢磨。
岚儿那边你先让她静一静,刘巧枝这边先处理干净。”
刚和柳迪鑫通完电话,陌生的号就打进来了,崔晨凯接通电话,对面传来刘巧枝的呜咽声,
“崔晨凯,我们的孩子没了!呜呜呜……”
电话里,刘巧枝哭的撕心裂肺,一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崔晨凯缓缓坐进了沙发里,似一块大石头落地后的释然。
“喂!崔晨凯……”
电话那头,刘巧枝还在等他回应,
“哪个医院?我马上就来!”崔晨凯的声音格外的冰冷。
医院里,刘巧枝躺在病床上,情绪很稳定,正在跟董春婷夫妻俩谈判:
“你们把我打成这样,不让你赔我一套房,这事就不能算完!”
“哈!一套房?侬疯特了?侬报警吧,告我姆妈!”董春婷的丈夫不可思议的嘲讽刘巧枝。
董春婷笑笑说:
“你和老太太有纠纷,你去告老太太,老太太承认错收了你的行李,产生了肢体冲突,让警察判吧好啦!”
刘巧枝不知道,早在她被抬上救护车之前,董春婷一家就商量好了,反正也没有被监控拍到,老太太全部应承下来,岁数大了在哪呆都是呆,只要不赔钱,不影响董春婷夫妻两个上班赚钱就行。
“巧枝,没事啊,没事,你还年轻,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!”崔晨凯突然一阵风走进病房,他抱抱刘巧枝,脸上似有似无一抹笑意。
董春婷夫妻两个对视一眼,董春婷的丈夫不耐烦抢话道:
“瞎讲八讲!孩子好好的,好不啦?”
崔晨凯眸子一沉,抬头看向董春婷丈夫,莫名其妙蹙眉,又看到了熟人董春婷,双方点头打过招呼,崔晨凯疑惑:他们怎么在这?崔晨凯搞不清什么状况。
董春婷笑容明媚:“巧枝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呢?”
崔晨凯愣住,疑惑地望向刘巧枝:“你不说孩子没了吗?”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指责。
刘巧枝委屈巴巴后又笑的甜蜜,“当时流那么多血,我害怕呀,辛亏我们的孩子坚强,还好好的。”
刘巧枝面向崔晨凯是甜言软语,转瞬间就气势汹汹指向董春婷:“都怪她!是她把我推下楼!”
崔晨凯的到来,刘巧枝心中更是有了依仗。
“是这样的,小崔。”
董春婷笑语间故意顿了一顿,原先她称呼崔晨凯为崔先生,现在称小崔,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,
“巧枝的行李不知道怎么就扔在了垃圾屋,我家婆以为是不要的,因为这,她们俩人有了口角。
刚刘巧枝要让我们赔上一套房,这怎么可能呢?要不这样,你们报警吧,家婆做的事我们认,让警察决定怎么处理吧。”
董春婷故意提高“一套房”的音量,明摆着刘巧枝在讹诈,崔晨凯脸上无光,狠狠瞪了一眼刘巧枝,又上下打量了董春婷夫妻俩,沉思片刻,说道:
“这样吧,孩子既然没事,就付个医药费和住院的费用,你们看可以吗?”
崔晨凯还要在上海混,他不想因为刘巧枝这事跟人结梁子,他听出董春婷丈夫是上海人,身后有没有什么背景也摸不清。
崔晨凯是生意人,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,再说了,他和刘巧枝这事不体面,他不想把事闹大。
“行,咱俩加个微信,你算算多少钱,到时候把收据拍个照片发给我,我把钱转给你。”
董春婷刚伸出手机,被丈夫挡了回去,“扫我的吧!”
这一整天,风和日丽,凌岚儿内心却暴雨肆虐,身体轻飘飘的,靠一口气硬撑着,同事叫她去吃午饭,她刚吃一口,眼泪就要往下流,只能找借口走开,眼睛哭到红肿不敢抬头看人。
下了班,等到公司里一个人都没有了,她才收拾东西离开。
她一个人在邯郸路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遭,所到之处都是她和崔晨凯初到上海时的甜蜜印迹,直到夜里十一点才开始往回走。
走到小区门口,看到家里的窗户黑窟窿洞,她悬着的一颗心掉下来,空了。
家租在四楼,凌岚儿一层层都踩实了,走的格外的慢,她仿佛要记起所有,再慢慢葬送一切。
每上一层台阶,凌岚儿眼泪都禁不住往外流,每一层台阶都嵌着她和崔晨凯来上海这些日子的烟火气。
凌岚儿是从这里开始跟着崔晨凯,自学做厨娘、自学做个称职的妻子的,她自以为已经很努力了,他还是打她一个措手不及,出轨有了孩子还带回家里来,她在他的心里到底算什么?
她才26岁,刚想好好经营美好的婚姻,婚姻却像白灰一样已经偷偷燃烧殆尽开始飘散了。
四楼的门口,凌岚儿站了好久,才掏出钥匙打开门,进屋,关门。
没有换鞋,没有开灯,她不想看到那对男女待过的肮脏痕迹。
她仰面躺倒在床上,在黑暗里她睁着眼睛,她是惧怕黑暗的,此时却只有伤痛,泪珠子从眼角汩汩落下,痛极了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凌岚儿任眼泪肆意流淌,从小声啜泣到失声痛哭,“崔晨凯,我到底哪里做错了?你要这么对我!这么多年我对你的爱都错付了!我恨你!啊………”
凌岚儿捶打着胸口,恣意发泄这一整天郁结起来的悲愤,才一天而已,所有的都毁了!
凌岚儿悲愤交加、痛不欲生之时,一个黑影猛扑上来,把她娇小的身躯禁锢在床上。
她拼死挣扎却动弹不得,正要呼喊,但被那人紧紧封住了唇。